我習慣在廢紙上寫詩

我習慣在廢紙上寫詩
詩的優美和崇高表現
在文本　不在載体
這是簡單不過的道理

有人關心台灣的環境污染
用雪銅紙印出垃圾滿地的場景
在精美的媒体上呈現滿目瘡痍
不惜浪費生態資源
合理化攻擊生態破壞者

台灣幾時已落入自我消解顛覆的困境
詩要在醜中見美　死裡求生
於污穢地基上植被難見的優雅
你要知道　有人用文字寫詩
有人用生產和勞動唱出詩的內涵
有人用生命填補史詩的空白

詩也是意義的實踐　不止是美
任何形式的浪費都是非詩的行為
我並不刻意選用廢紙寫詩
只是要你知道　滿足於克己的習慣
奉行少增加台灣負擔的傾心


#1414

詩人歌詠種樹紀念亡靈

詩人歌詠種樹紀念亡靈
用樹木的生命延續逝者的遺志
綠化台灣成為滿眼青翠的祖國

但千禧年不必再藉亡靈繁榮森林
毋寧為新生兒種樹陪伴成長
不必埋一罈酒或寄出封瓶的未來信函

任樹為你呼風喚雨　招蜂引蝶
四方群鳥來儀　時而隨興舉行慶典
樹可成為你的華蓋　你盡可從容顧盼

種樹紀念誕生象徵一個生命的成長
勝過用星宿比擬的虛無縹緲
樹的生命還能克服人生有限的哀愁

你將來有子　子又有孫　代代相傳
樹必然隨之綿延繁榮無盡
一人一生為台灣種一棵樹是一件小可的大事


＃1413

你終於危危顫顫站立起來

你終於危危顫顫站立起來
困頓於席上爬行和打滾的日子
你已經不耐煩長久這樣度過
站立起來才能從窗口看到外面的世界

雖然腳力還不穩健　有些驚慌
但你表現努力站立起來的苦心
儘管經過跌倒　掙扎和學習的過程
終於能穩穩站立　開始移動步伐

意志可以左右站立起來的力量
只要你期望台灣也終於能站立起來
你自己就要先站穩　不要害怕
站立起來看看窗外　窗外有狗在吠

有雜沓的腳步聲　有汽機車的烏煙瘴氣
當然還有許多危機　不止在巷口或路上
但你總有一天要勇敢走出去
站立起來不過是你準備邁步的第一個動作


＃1412

寒流來時 你怎樣應付

寒流來時　你怎樣應付
壁爐在亞熱帶的台灣只是裝飾品
烘熱器徒然使舌乾唇燥　皮膚亀裂

我們的祖先在寒流下靠更加勤快勞動
使身体產生抵禦的熱量　或者偶爾
休息時　在溫暖的泉水裡泡泡凍僵的手腳

畏寒只會愈畏愈寒　知道嗎
祖先的智慧得自工作的倫理
你不畏寒　寒流就難不倒你呀

寒流來時　你就逆風行進
不然就狠狠在雪地上打滾
仔細聽聽地下有生命掙扎的聲音

樹木每次克服了寒流就增加年輪
大自然就是在艱困中成長
然後繁榮　然後讓你感受溫暖的滋味


＃1411

全成堡

你帶我走過中古風的歐式木橋
以優雅的古典步伐　莊嚴但隨興
押著自由的腳韻　配合清淡的風景

你帶我走過一段有點荒涼的自然道路
以你為名　（是紀念你嗎　我差點失言）
一直可以通向富有想像空間的村落—全成堡

那是你的城堡嗎　我期待你說是
你卻說一次都沒去過　我倒想去看看
真的　如今真的是屬於你的城堡了　我想去

我想像那是台灣的奧林帕斯山　在雲深的地方
或許不是　寧願是愛爾蘭的峇里麗塔吧
你可以遇到葉慈　但我比較嚮往茉德 • 岡

不是為你建造　全成堡卻自由自在台灣
你為台灣文學默默建造了全成堡　眾人未知
反正你住哪裡都可以　我就用全成堡紀念你


#1263